是夜,叶樱桃在一个个噩梦中穿梭,哭到枕头湿透。
之后的工作日,她照常上下班,接到陈母的电话,就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老太太变着花样给家里两个孕妇烧好吃的,叶樱桃表现得再正常不过,该吃吃该喝喝。连关系最亲近的大哥也不知道,她决定把孩子流掉。
周五傍晚,下班回家之前,叶樱桃坐在车里给杨明芳打电话,“阿芳,明早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
杨明芳前些日子跑外地出差,对叶樱桃怀孕的事一无所知,她懵头懵脑地问:“去医院干嘛?你哪里不舒服?”
“我怀孕了,不想要。”
风风火火如杨明芳,居然沉默好半晌才开口,“樱桃,我不晓得该不该劝你……”
叶樱桃深吸口气,“都决定好了,你就当个工具人,给我壮胆就行。”
周六那天,下了这年雨季的最后一场雨,缠缠绵绵,如泣如诉。
杨明芳没敢进石榴街接叶樱桃,而是在巷子口等,怕日后叶家人知道怨恨她。
叶樱桃给的借口是到公司加班,早饭时遭李梅好一通数落:不该急着找工作,应该先把孩子生下来,等做完月子再去;孕妇休息不好,孩子也跟着遭罪;早先都有先兆流产迹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陈家那边不好交代。
叶樱桃全当耳旁风,听过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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