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仙人渡顺汉川买舟一路南下,过荆州,换了大船,再到浔阳,那对父子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跟在两人身后。看起来一老一少面黄肌瘦似是久病难医,淹没在众多船客之中,挑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巧合的事多了,也就不再叫巧合。
“船上不是有大夫诊断说他们是痨病吗?”叶思舟以扇掩面,似乎仅仅是提到这个病就会被传染一般。
“看病的大夫,晕船的夫妇、怀孕的女子、跟你搭话的少年、两个船夫……他们都有问题。”叶疏予道。
叶思舟惊讶不已,“那么多‘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疏予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二楼客房的走廊里,四下无人,房间里静悄悄的。叶疏予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叶思舟不晓得平日里谨慎细致的人为何今日会如此莽撞,但见叶疏予已然踏入门中,也只得跟上。
这是一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客房,同其他客栈相似,除了一张床,也就只有一桌二椅,墙角的一架木屏风而已。
叶疏予右手搭在扇刃上,环顾四周,房中并不见那对父子的身影,桌上放着一只包袱,系成了活扣。
“奇怪,人呢?”叶思舟上前挑开包袱皮,只见从里面滑出一张肉色的东西,薄薄一片,顺着桌沿飘落在地。拿东西约有人面大小,留有三只孔,甚至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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