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些贵客不便露面,雅间内都有暗道可通内院直上五楼,侍从引路时低着头不看贵客的容貌,可实在忍不住忆起方才暗室门一开,雅间里两位贵客的身着,坐主位的男子身着雪白长袍,腰间一条银丝滚边的墨sE腰带,除了挂着一枚血染白玉,再无其他装饰,另一位身形看起来年纪不过十八,身着青sE的上好丝袍,袖口以金丝绣着祥云,腰间一条金丝翠竹腰带,挂着的玉佩与荷包皆是上上品,也不知道牡丹姑娘会不会被两位贵客g了心神。

        心里胡思乱想的猜着,脚步却一刻不耽搁,很快便到了五楼牡丹房门前,两位侍nV见贵客到,敛着眉眼一左一右推开了门。

        只见暖榻上nV子跪在矮桌边以小火煎水,半点没有要招呼贵客入座的意思,侍从震惊之余正打算喝斥,却见两位贵客越过他笔直的走向暖榻,盘腿坐在了nV子对面。

        直到侍卫将侍从带开再合上木门,他都没看见牡丹姑娘抬眼看过两位贵客。

        对面入座两人,嫣儿都彷若无物的盯着陶壶,水滚之际纤纤玉手提起陶壶淋上盖碗,红木制的夹子夹起碗将水倒尽,茶勺舀起几捻青顶入茶碗,碗中热气烘的叶面微微舒展,还未入水竟已有茶香暗动,拎起一旁放置过一阵的陶壶,此时水温正佳,水成细流缓缓入茶碗,茶叶如久未得水的鱼儿在戏游,将青瓷茶碗托於掌心,分别放置在两位贵客面前。

        「牡丹的双膝於牢中受了寒不能着地,以一碗青顶招待,望二位王爷恕罪。」水眸清淡的凝视面前两人,不是她故意拿乔,方才曲闭回房双膝早已脱力,眼前一位是当今圣上的皇叔,一位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经历到现在她实在是对皇家的人起不了任何一点招待的心思。

        「本王看你倒是在这适应挺不错的,枉费我皇兄离世前对你一番心意。」那满脸笑意的小王爷开口便是一番含针带刺,嫣儿打量了一阵才开口道:「璟王爷这话便是在怨牡丹了。」

        璟亲王-龙玉祺,与先皇是同胞兄弟,若没发生bg0ng现在他是得喊自己一声皇嫂的,龙玉祺显然也想起了这层,喊这清倌一声皇嫂?脸sE倏地变的难看,甚至闪过一丝杀意,暗戳戳的想着杀了她好让皇兄在地下也有个伴,却瞥见身旁的皇叔却端起矮桌上的茶碗。

        揭开茶盖抿一口清澈碧绿的茶水,晾过一阵又待茶叶三起三落的水温恰好,入口後甘润清雅的茶香蔓延在唇齿间,鼻息间清冽的香气在这夜里也让人醒神,低沈淡漠的嗓音响起:「珍品的天目青顶一两便要价千金,传闻中茶道圣手以一碗青顶七泡留余香,姑娘以如此礼数招待自是周全。」

        在他端起茶碗时,嫣儿的目光早便不自觉的就放在男子身上,玄王-龙绍,辈份虽是圣上的皇叔,可年纪也不过二十七,与前朝皇帝乃同胞所出,封地是最富饶的蜀城,可见当年有多得宠,可他却从未将名利放在眼里,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古怪,得了赏赐转眼便赠给受天灾所扰的边地,要说他善心却也谈不上,此人出巡时最忌讳旁人盯着他看,当街被斩杀的人不计其数。

        可这些都不是她盯着这古怪王爷的原因,只因这人无论场合皆是一袭白衣,而白衣让她忍不住想念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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