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然篇开始-

        眼见着嫣儿退门离去,白清然只觉房内静默难耐,在窗边见着那身影毫不留恋的上马车。

        他甚至想,若她回头,他便立刻带她走,哪怕要与皇家为敌,天涯海角他总能安排出容身之地,可她没有,哪怕他深知自己也不舍她众叛亲离,深知自己不会出手惹嫣儿记恨,他也想着只要她回头,他便不再怨她?她却连一眼也不愿留给他。

        心底的剧痛此时才被他察觉,复杂的情感压得他喘不过气,飞身从窗户离去,只留掌柜在门边不敢出声,只能见一抹如鹰的残影在夜空飞过,一路运足了内力赶路出城,连赶了两个郡,终於耗尽T力停下时,月sE已经往西边落下,伫立在密林湖畔旁的身影如斗败的困兽般颓废。

        密林深处一座木屋,他推门入内点亮一盏明灯,屋内简陋的只有窗边一座长榻,与室中一桌茶具,连椅子都没有,便可知不过是屋主落脚用。

        他坐在窗边迎着湖畔月光,双眸压抑着复杂情绪,凉凉夜sE下树丛枝叶间微微SaO动,嘴角寒凉一笑,闪身闭上门冲进密林。

        银光在暗处交错,白清然在银扇一击未中後,便知对方功力与他不相上下,待虎口的麻意稍退,趁着对方还在忌惮着不敢上前,拉开腰间信物,一阵轻鸣发出,这是他门派的暗号,对方也知晓不可再拖,刀刀往要害下狠手,白清然接下对方大开大合的杀招,只守不攻的拖住此人。

        刺客被远方马蹄声b急,挥刀间从刀柄洒出一片粉末,白清然屏息蹙眉直退,怀间一抹白影飘出遮住了对方的视野,他瞪大双眼,不顾正要砍下的刀,伸手捞回那一抹白,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洒出一道血痕,对方见得手加剧了攻势,白清然伤手护着珍物,动作间已不如方才俐落,闪躲间一掌拍中後心,若非他即时运功否则便要一招毙命,失血因他不断催动内力流的更加猖狂,又是一刀抓住空档砍在在腰侧一刀,此时一声怒吼传来,刺客只能收手往密林隐去,来人命令属下去追上,飞身去扶住摇摇yu坠的白影。

        「清然缓住内功,你现在不能在动了!」白清然左臂白骨森森,来人见他还想抬手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喻铭?替我收好别脏了。」左手颤巍巍的打开,掌心托着一方上好的锦帕,来人见他坚持便点头收入怀中,白清然这才卸力晕了过去。

        山谷间一座古寺矗立,古寺四周的柱子每一根都得四个成年人才能环抱,里头和尚正禅定清修,一声声梵音在云雾间缭绕传进内间里,那日策马救下清然的人正身着一身古袍,站在床边眉头深锁,床上躺着的正是重伤的白清然,当日他重伤昏迷,腹部那刀再砍深一些就要伤及内脏,运送他回寺後马不停蹄的寻来玉臻大师为他运功疗伤,耗时三日才稳住白清然受损的心脉,照料至今都已经昏迷近一月,中途烧的糊涂时呓语不断,只是凑近了听也没听出他说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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