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没听清:“什么?……哎,你干什么去?”

        寒川站在回廊下,身姿依旧挺拔,因此没人知道,他月白的衣袍下冷汗如雨,心绞如撕裂般的疼痛从他的灵魂深处密密麻麻的爬满全身,仿佛有一把冰凉的匕首曾经深入胸膛,剜出过他胸腔里那颗血肉之心。

        撕心剧痛仿佛将他的五感都带进了永世循环的噩梦深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天地万物眩晕围绕,耳畔似有尖啸嘶鸣,神庙中鼎沸人声在他耳中变作如黄泉之畔凄厉的鬼哭,眼前人影飘散倏忽,如幢幢飘荡的魂灵。

        寒川不知身在何处,亦不知时间究竟只过去了瞬息亦或是永恒,直到那个如雪山融化后清泉清凌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寒川公子。”

        女子的脚步在寒川身前停住,周身带着仿佛连风霜雪雨都无法相摧的,凛冽寒梅的香气。

        寒川一寸一寸地抬起眼眸,忍着着被噩梦萦绕的锥心之痛,终于看清了那张似曾入梦的脸。

        眼前的女子五官深邃明朗而舒展,美得令人惊艳,却疏狂不羁,她勾起唇角微笑时,眉脚微微扬,就像随时要踏流云而去。

        她明明是很年轻的,却有一双仿佛看尽了万古岁月,却依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阴谋、离乱、战火,爱恨……无论是权力的巅峰,还是死亡的地底,都仿佛不能分毫动摇她决然的冷静与坚持。

        此时,她就用这双眼睛凝视着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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