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镇不大,一条主街两个巷子,勉强千户人家。因着不大,屁大点动静,半日不到的工夫,就能传遍整个镇。

        譬如西街头老槐树旁的打铁铺,来了个异常英俊的铁匠,抡着十多斤的大锤,挥臂将铁具敲得铛铛响。那两条露在外头的胳膊精壮有力,肌肉线条如山峦般起伏舒展,浑身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刚硬男儿气。

        莫说正值怀春的小娘子,尝过情滋味的妇人,就连五六十岁的老妪见了,亦是难以抵挡。即便听闻郎君已成了亲,没了指望,她们也要来回多走两趟,多看两眼,过过眼瘾。

        炎炎夏日,不顾暑热难耐,当真是痴迷得晕头了。

        心思不那么正的,更是盼着人家娘子面丑体胖,早早被郎君抛弃,或是出门被蛇咬,被雷劈,早早丧命,把郎君身旁的位子腾出来。

        李铁打着赤膊,颈间挂了条泛黄的汗巾子,不时撩起汗巾擦着身上的汗,两腿更是岔开了,大刀阔斧地横在门前,好笑瞧着在他门前晃了有三四道的小娘子。

        “我说梅二娘,你不去卖你的豆腐,尽搁我眼前溜达,莫不是想跟爷好。行呐,你给个准话,我明儿个就上你家提亲,往后就给你磨豆腐去了。”

        “哪里来的不要脸的,跟头驴,都好过跟你。”梅二娘脸颊一红,一双眼儿直瞟向屋内。

        “呵,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牵头驴来比比,看哪个俊。”

        比不过屋里那个,他难道还比不上一头驴。

        李铁难得自信一回,却被听到这话脸愈发涨红的小娘子一通臭骂:“就你这黑碳样儿,生铁脑瓜,也只配跟畜生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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