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绣的!”谢宁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皇后姑姑她说了,竹子有风骨,遇风不折、遇雨不浊、遇雪不凋。这竹子的花样子还是皇后姑母亲手帮我画的呢!”

        “母后亲手画的?”太子喃喃思忖,而后才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

        这些年沉贵妃逼迫的紧,谢皇后画这竹子赠与他,是希望他能如这竹子一般遇风不折、遇雪不凋,这是在宽他的心啊。

        看来今日将四皇子带到中宫来的事,应该完全只是谢宁这小丫头一时兴起。

        只要谢皇后心里没有培植四皇子的意思,那他便放心多了。说到底谢皇后无子,他才是在谢皇后膝下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放下了芥蒂,太子再看四皇子,便觉得顺眼多了。

        毕竟四皇子生母张氏之死与沉贵妃脱不了干系,二人也算是有相同的敌人。他此时若帮这个四皇弟一把,将来或许还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看在你的这个笔套的份上,让四皇弟来中宫的事,就由孤亲自帮你去和父皇母后说吧。”太子笑着将谢宁做的笔套收到衣袖中,又转过头对四皇子景言说道,“四皇弟,宁儿年纪小爱胡闹,你以后让着点她便是。不过你身为皇子,自然不能和宁儿一样在中宫里读书认字,孤明日会挑个时候与父皇说,尽早安排你去上书房上课才是。”

        这厢说完,又转回身嘱咐谢宁道:“四皇弟是皇子,还是要以上书房的功课为重。宁儿,你若是想让他陪你读书,便待到他放了学之后吧,可不能耽误四皇弟的课业。”

        “知道啦。”谢宁嘟了嘟嘴,又侧过头来对着景言挤挤眼。

        她这顽童的表现,让太子哭笑不得。不过略略寻思,他倒也能理解谢宁。这宫里就这么几个皇子公主,与谢宁年龄相仿的二公主和五皇子都是沉贵妃的人,谢宁自然不会与他们亲近。小孩子想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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