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长子之位空悬,皇帝对皇后又冷淡,谁不想生下皇长子,搏一搏?

        “别人要害人,咱们姐妹也管不着。”冯妙心用茶碗拨了拨浮叶道,“不过这位贵妃大方,咱们也没必要和人家过不去。我命人看过太医院的脉案,就贵妃那个身子,想要有子嗣只怕是不易。如今谢家又败落了,咱们这位皇上可不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种。咱们又何必去当这个恶人?”

        “是吗?”崔淑妃呵然一笑,“没想到这谢宁的命这么不好,我原想着,她虽说没了家世,但还有皇帝的恩情,来日要是怀上子嗣倒是个障碍。没想到啊……”

        “可不是?”冯妙心也笑了笑,“不过这事估摸着也只有身上与我们知道,要不是太医院的院判是我母亲那边的人,我也打探不出这些。据我所知,连皇后现在也都还蒙在鼓里呢。”

        “妹妹这样一说,我倒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咱们这位皇上了。人没清醒的时候他天天去宸鸾宫扮痴情,现在人醒了又是搬空太医院,又是破天荒的罢早朝,如今独宠一人还为此大赏六宫。皇上好歹也是宫里长大的皇子,你说他这般作为究竟是喜欢贵妃呢,还是和贵妃有仇?”

        “管他呢?”冯妙心道,“后宫争宠,无非为了两样东西,一是后位,二是子嗣。既然她谢宁注定与这两样无缘,咱们便不必对她太过上心。”

        毕竟她们入宫,又不是因为爱皇帝爱得不行。

        “阿嚏。”

        听到坐在明黄书案前的人倏然打了个喷嚏,周祺赶忙叫人检查了养心殿中的门窗。这深秋的天气,中午热得秋蝉聒噪,一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偏又凉得叫人直打颤。

        周祺摸了摸自己微微生凉的手,轻着脚步去内殿捧了明黄蟠龙对襟半袖走到书案边,低声提醒上头坐着的人:“主子,天凉了加身衣裳,仔细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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