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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暴雨骤停,浑浑噩噩的乌云流散,露出一轮红月,像极了西域嗜血的弯刀。
殿外再无任何动静,一片死寂。
忽地,寝殿大门被“吱嘎”打开,守卫用女真语喊了一声“陛下”,嗓音如同野兽低吼。
种灵儿心头一凛,慌忙躺倒于榻上,一手紧握匕首,垫在身下腰际处。
幸亏灯火俱灭,此时殿中晦暗不明,唯有临近殿门处的方寸之地被月光映得清晰可见。铺了地衣的冷砖上,一道歪斜的黑影被拉长了一丈有余,一大截覆在了卧榻上。
沉稳的脚步健劲有力,厚重的呼吸翕动出嗡嗡鼻音,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山羊乳的腥骚扑面而来。
越来越近了。
种灵儿背在身后的手心冒着细汗,密长睫毛微微煽动。她竭力控制着心跳,只待完颜晟背身点灯,就趁机将匕首刺入他的背心。
然而,完颜晟并没有点灯,而是于黑黢黢的夜色中虎视眈眈地盯着床上的人影。豪饮过后,他胸腔畅快淋漓地发出闷响,合着蒲扇大的手掌掴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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