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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着穿堂风的庑廊尽头,赵福金仍在陋室内劝说种灵儿献舞,舞衣就搁在一旁的杌子上。
然而,种灵儿始终没有答应。
她不断揉搓着双手,抿着唇,一遍又一遍忆起祖父、叔父和早就战死的父亲对她说过的话,最后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连日来暴雨成灾,青砖地面遍布湿滑薄苔,还渗着积水,以至于架起了炭盆,让本就闷热难耐的天气愈发灼人心焦。
赵福金的眼泪被炭火烘干,她噌地站了起来,合上了门,转身就褪去了全部衣衫。
燃烧的火光将她照得透亮,将她所承受过的每一寸伤清清楚楚呈现在种灵儿的眼前,猝不及防又触目惊心。
种灵儿震惊不已,别过头去,颤抖着双唇:“……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着。”赵福金的双眸被火焰映得灼灼发光:“种姑娘,我不怕死。但活,比死更需要勇气;而死,也要死得其所!我要好好活着,看看这些金人的报应!”
匆忙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一连串的“噔噔噔”踏得火簇来回跳跃。
一个汉人婢女推门而入,大呼着“不好了”,正撞见赵福金从容不迫地穿着衣裳,愣了片刻,慌忙福身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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