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画于纸上的琴师驿吏此刻都围聚其身侧,文雅地挤头簇拥去探自己于画中是何模样。凡见着的,无不叹为观止,赞不绝口。
虽说众人是一口一个好,但显然画师本人并不满意。只闻得掷笔落地声响,再无人敢说话。
“好好好,好什么好?!难道你们没一个看出来,此处的断弦画得太直,缺了宗绪兄弹断弦时的高亢激昂之情?罢了罢了,明日重画。浅浅,画送你了,快拿走!碍眼!”
“这……?!哎!”一人叹了一声,余人跟着唏嘘,纷纷散去。
此时,修灵则终有机会往堂内挪步。那画师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她正要寻的那位女子在案前收拾残局。
案上画卷,点墨之间皆是神来之笔,论画工,哪怕是绘制《清明上河图》的张择端也要自愧弗如,更别提那些宫廷画师了。
“金凤?”
女子抬眸,正面望去,“姑娘认错人了,我姓苏,名浅浅。”
修灵则却不由大吃一惊,眼前女子,确实同金凤长得一模一样,心下道:許是服了极乐引,她不再忆得前尘往事。于是上前,将琴令递予她:“这是姑娘恰才落下的东西。”
苏浅浅接过一看,迅速将琴令小心翼翼地挂回腰间,甚是爱惜珍视的模样,又正式福身作礼道:“多谢姑娘。若姑娘不嫌弃,就将家师的画作赠予姑娘作谢礼,如何?”
她如此之说,是瞧见了修灵则正目不转睛地览着《飞来琴驿图》,“家师一贯吹毛求疵,此画他自称有一弦之误,实则无伤大雅。况此图描摹琴驿实景,倒也可做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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