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如同猛然灌进领子口的凄风楚雨,这一字一句一头浇灭了公孙长琴刚刚燃起的欲火。他退身,强忍着心头的烈焰不再碰触他,鼻尖喘着急促的呼息,以掌覆琴,催动灵元。
刹时间,红云缭绕,似一床茸茸暖被盖在了修灵则的身上。她渐渐温暖,舒展了身子,背他睡去。
天明时分,修灵则朦胧醒来翻了个身,一眼看见尽在咫尺的公孙长琴,又发现两人共枕一琴,登时大吃一惊,捂着嘴偷偷摸摸挪了一箭开外,才蹑手蹑脚爬起。
他仍在睡,面容疲倦苍白,眼睫挂着清晨因春寒凝结的露珠,身上红衣也蒙上了一层薄霜。美轮美奂的玉手搭在琴面,散出丝丝缕缕的红晕。
原来,他就是如此暖了我一夜?
***
挽风楼。
风尽歌端正坐在被八角黑白玉镇压得平平整整的竹篾方席中央,双手轻拢慢撚着膝头一床刚刚斫成的伏羲琴。此琴模样与挽风如出一辙,音色却清越灵动,大有不同。
浅玉翡绿流苏,丝滑垂坠,触感上佳,配以七颗夜明珠,即便是在白昼,也能瞧见萤石腹中有星星点点,流转不歇。
他的身侧,如约前来取物的木北辞默默吞下口水,心中肺腑:“原来,师尊是为灵师妹斫了宝琴托神女送去,如此既赠了师妹琴,又有人在京中照应,倒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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