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微红的眼,瞥见她手中妆匣,“噗嗤”一笑道“怎么,是来给我贺喜的?”说着,自顾自地拿过取出来看,也不夸赞如何,只自己戴上了,已是醉态。
少顷,她又道“既是贺礼,怎能不收?”说时微微勾起朱唇,浅浅的酒窝里像是蕴了一口苦酒,涩涩冷笑。
修灵则夺了她手中杯盏,索性开门见山,“你明明不想选妃,为何又入秘境,莫不是受人所迫?若是有人逼你,你且说出来……”
“谁迫我?师尊么?”苏浅浅抢白,旋即含着的那口苦酒似又香甜了似地,“你可是也觉得他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其实,他是个极好的人,从不强人所难。”
闻言,修灵则顿有些出神,直到苏浅浅轻轻抬掌,用灵力将杯盏掠回手上时,她才发觉被她夺回的那只杯盏竟是汝窑天青瓷,一时涌起莫名酸楚,欲言又止。
苏浅浅也不说话,兀自盯着杯盏发愣,神思却云游天外,溯洄至了选妃前一日。
那日师尊午后小憩,闲来无事命她研墨作画,可纸笔铺陈开足足半日只干瞪着不下手,也不知作何构思。好不容易随手添置几笔又揉作一团抛开,如此反复,面前仍是白纸一张。
苏浅浅平日无话,唯独与师尊一起时才添许多句子,又是心思极细之人,见他愁眉不展,便轻问“师尊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公孙长琴只皱眉,好半晌才道“你可知本尊为何要以妙春果作陪嫁之礼?商王可是皇后嫡子,妙春果入宫乃是本尊送給皇后的一份大礼,那可是……圣上的命。”
惊愕之色掠过秀丽的脸庞,苏浅浅心中“咯噔”了一下,腕上一沉,竟将手中上等的徽墨磕在冰砚上断了两截。
那冰砚是连珠山庄所产,坚比顽石,灵气充沛,边缘整齐处更是利如剑刃,摆在书香处才是风雅物,否则,便作伤人器具也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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