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酒吧里人声沸腾。

        不远处的木桌前,两名肌肉虬结的赤膊大汉正在扳手腕,木桌周围被看热闹的人群围满,却又特意留下个缺口。那缺口所在的方向正是那年轻男人所坐的位置。

        两名赤膊大汉咬紧后槽牙,额头上条条青筋狰狞欲裂,僵持三分钟后,其中一名大汉力有不逮败下阵来。胜利者举起握拳双手被簇拥欢呼,失败者则垂头丧气。

        年轻男人收回冷淡地视线,转头看向擦酒杯的酒保。酒保似有所感,从裤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眼,然后对年轻男人恭敬道:“老大,时间快到了。”

        酒保话音落下,酒吧喧腾地气氛瞬间凝固。即便是趴在桌上醉酒打鼾的男人们也下意识地屏息,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周围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年轻男人悠哉喝掉手里的半杯酒液,把剩着冰块的玻璃杯放在吧台上,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他伸手拿起放在吧台上的半高礼帽戴在头上,执上倚靠在吧台边的镶金文明棍起身往酒吧门口走去。

        周围混作一团的高大男人们主动让开道路,目送年轻男人离开酒吧。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酒吧才又一次喧腾起来。

        文森特乘座上临时出租马车,对车夫道:“弗洛街街尾。”

        “好的,先生。”伴着鞭子挥动破空声,马车轱辘开始转动起来,车轮碾压着石板路朝弗洛街街尾缓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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