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桥垂眸,宁逾尖尖的儋耳从红发中露出来,这是绝对不会在人类身上长出来的器官。

        他轻轻笑了笑,唇边的弧度显得有些苍白。

        这是梦吗,还是说天意如此……现世赎罪不够,还要他在这异世拖着这病痛之躯艰难求生?

        罢了……罢了。

        ***

        沈浮桥正摇扇煎着药,盥洗间突然一声重物翻倒和水花溅起的声音,不由得轻轻一叹。

        家里盐本就不多,这傻鱼一翻,剩下的不知道还够不够。

        他将炭火夹了一大半出来,改用小火慢慢煎,起身掸了掸衣裳,还是得去看看那条鱼的情况,省得他把整个屋子都闹翻了。

        屋外离盥洗间几步路,沈浮桥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上浓郁的草药味还没散开。他轻轻推开了门,那条鲛人孤零零地坐在木板地面上,如藻红长发铺了一身,眼神却阴狠凶残得不得了,像是想把他抽骨剥筋似的。

        他惜命,尽管知道现在的宁逾负伤在身,精疲力尽,还是没有贸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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