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听起来十分虚弱。虽只是扣在少年纤细的腕上,手指就这么看似不经意的的随意搭按着,却是让他瞬间动不得分毫。
一开始箫妍的确是昏迷着,直到被眼前的少年背上了身。
被对方的体温一暖,他便有了些许意识。
自己遭人暗算,只得拼着受伤借水而遁,连敌人来历和意图都不甚明了。此时虽然看似逃出升天,可绿水江这一节并无支流,若是对方紧抓不放,怕是不难寻到自己的踪迹。
眼前这人,萧岩也不敢完全信任。想来她在江湖中混迹数年年,早就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对于任何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不能轻信。
于是自己假意继续装作昏迷,就是打算探一探这少年的底,是否与追杀她的人来源一路,此行此举是否是骗取她信任的虚与委蛇之举。
这一路走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恰好“捡到”了自己。
看眼下的情形,恐怕打算继续使用手中的劣质金疮药帮她治伤。想到那药,萧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实在是后劲十足,乃至于现在,整条胳膊已经火辣辣的痛成了一片,肌肉仍在不自觉的时不时抽动。简直与自己生挨敌人劈砍时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看在这对方是出于好意,那药也貌似有些止血的效用,自己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公子醒了?”二狗子被对方吓了一跳,蹦出了一句废话。
“公子?”箫妍面露不快,心想自己虽然是乾元,又爱穿男装,却实打实是女儿身,对方的狗眼大概是摆设。
“公子既然醒了,便自己将药敷上吧。家中今日已经灭了灶火,没有旁的吃食,我给你端了一碗热茶,就着这饼子吃下补充点体力吧。”少年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神情怯怯的,声音也是小小的,一听就是中气不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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