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萧妍正行气到关键时刻,根本受不得半分打扰的。结果对方突然这么一搅乱,差点让她走火入魔。
萧妍当时就动了真怒,将一朵娇花无情的推倒再地,强忍住上去碾两脚的暴虐情绪,唤来下人将对方拖走。
当时那女坤泽神色震惊,满眼难以置信,回过神来之后那荡气回肠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堪称是绕梁数日,那宛如天塌的动静,直到现在萧妍都记忆犹新。
当时她真气一下子出了岔子,年幼时留下的暗疾和后来修炼内功留下的暗伤差点齐齐发作,疼的她直捶墙,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想靠近任何一个坤泽。
只是萧妍极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怕了他们,并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口,只说自己喜静,不耐烦聒噪粘人的外人来打扰她。
沈忠继续锲而不舍,只为帮她张罗找一个“合乎胃口”的新坤泽。只为两人乾坤相合,调理阴阳,以此梳理萧妍过于霸道的真气,助她恢复经脉中暗伤。若是期间顺便能标个记,留个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至于陈二的寡夫身份,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说他年纪轻轻比萧妍小了个六七岁,之前嫁的又是个短命的女中庸,成婚数载,却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对方八成是个不顶事的。如此这般嫁过人的身份,相比他稀有的男坤泽的体质,这点瑕疵实在是可以忽略。
通过几日暗中观察,沈忠发现这小坤泽来到陌生的地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也从不曾提过什么要求。这庄子里的人都是武夫,很少有下人仆役,就连萧妍身边也没人固定伺候。因而这些日子,除了送饭的跑腿的小哥,陈二几乎没怎么和人交流过。他省事的很,竟然就这么憋着,什么也不敢多说多问,给他吃就吃,给他喝就喝,需要盥洗沐浴就自己去厨房烧热水再拎回去用。看上去本分又安静,像是个老实的。如此识相的行为不由得让沈大总管心中生起了几分好感。也正因如此,在萧妍面前提起陈二的次数不知不觉也就多了。
沈忠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反倒激起萧妍迟来的叛逆之心,令她越发打定主意不去见对方,只害怕那个可疑的男坤泽会继承上一任的未竟事业,联合沈忠一起,给自己绕到坑里去。
一转眼到了四月十三,时节以至暮春。白日里虽然有些热,可到了晚上却还是有几分春日寒意。
这一日萧妍犯了老毛病,真气乱的很,气血也不太顺。身上不大舒爽,心里也是烦的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觉得浑身发燥,胸口也是闷得慌。折腾了个把时辰,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干脆翻身坐起,披衣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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