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嫒哭到一半，把头抬起来看看沈小杰。后者就立在她旁边，愣愣的连句“我错了”都想不起来说。
她哭得更大声。
不过，这场嚎啕大哭只维持了两分钟，沈希嫒很快收起眼泪，板着脸把沈小杰抓上车。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她愿意一直哭下去。但可惜不能，眼泪流得再多，也不能堆砌成一堵墙，替她遮遮风，挡挡雨。
那一大一小连同着一辆小破车，消失在昏黄的街道。叶向卓把早已熄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两手插兜从阴影里走出来。
同样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那眉心紧紧锁着。他没做停留，很快上了自己的车。
六年前，一场劫难，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生活惨淡的女人，一个如惊弓之鸟的少年，还有一个振翅难飞的……呵，他。
命运兜兜转转，企图让人迷路在阴影之中，好容易快要忘怀的时候，却又非要安排他和过去遇上。他不爽于这种安排，但他的不爽却并不能迁怒到那对母子身上。
相反，曾经以生命为盾牌守护过的人，如果经年以后过得不好，很难不让曾为盾牌的他产生一种挫败感。
随便吧。
沈希嫒一边开车，一边和沈小杰说话。那小子没有她想象的呆，或许是在现场遇到叶向卓的缘故，给喂了颗定心丸。快到家的时候，逐渐放松下去已能对答如流，脸色也好看许多。
“今天晚上，跟我睡还是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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