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嫒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郑重交代，闻言就是一笑。那笑，是用来压火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小杰还想说，被她打断了。
“从小到大你缺安全感，我知道。但是沈小杰，安全感不是谁能给你一辈子的。知道他为什么退伍吗？”
沈小杰摇头。
“受伤了。”她侧身过来，面对着坐在后排的少年，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这个道理，“特警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会流血，会牺牲……没有人天生不害怕。你看了那么多军事题材的纪录片，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
少年没吱声。
“原来你不是真正崇拜他们，你只是喜欢他们带给你的心理安慰，正如你企图让我给你找个后爸，来充当靠山一样。”她说到这里，啧了声，“小杰同志，我原本以为你努力一把，或许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保家卫国，除暴安良……现在看来，是我对你期许过高。”
沈小杰惨白着脸，想否认，张张嘴，啥也没能说明白。
“连我都没想过找个男人嫁了，寻处港湾避避风。这些年，再难，我也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沈小杰，你可真是连我个女同志都不如，白瞎投胎成个男子汉。”
偷钱去网吧都没挨顿打，想要个后爸却被骂了一顿。这话字字诛心，比暴揍他一顿还要令人伤重。沈小杰把头低下，没敢再看沈希嫒的脸，半晌，闷闷说了句：“困了，我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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