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意外发生了。
他们看到,有间放映厅竟也旋转起来。
于是,那些坐在位子上的人竟不可逆转地出现在了上面,很快,他们便向下跌去。
这跌落或许有某种不可摸索的规律,有的人仍在天花板上的座位里正襟危坐着,有的却已发出求饶之声,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动是象征死亡的音符。
突然,有个机敏的人意识到,当这些寄生虫死去后,他们的位置便又空空荡荡,物归原主了。
想通这道理的人第一个笑出了声,很快,这念头便由语言传播开来,就连站在前面的希罗尔也已知晓,他翘首以盼,期待下一个死掉的人是自己座位上的强盗。
人们都期盼着,期盼他人的死亡能发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当这期待落空时,这些人便吐出一口极悲伤的叹息,这声音与放映厅中的仇敌砸在地面的响动纠缠在一起,竟使人听得颇感入迷,还有些运气好的天羡之人,现实竟与他们的想法重合在了一处,因此,这些人自然要发出喜悦的呼声,这呼声是失而复得的代言人,一时间,三类声音交叠穿插在一起,便编织出了电影的主题曲。
而那些放映厅中的人呢?那些无缘无故就遭此横祸的人呢?格罗蒂如此想着,她看到孩童的母亲坠向地面,那尚不能言语的孩子在咿咿呀呀地哭喊,有对情侣正要经历分别,那女生手里还捧着束鲜艳的花,这似乎是种老套的礼节,于是,那名男士逝去时也是千篇一律的,他默默跌在地上,绽放出的颜色像一片炽烈的花瓣,他在自己爱人的痛呼中盛开着。
格罗蒂想闭上眼,她难以接受这如噩梦般的惨剧,可她做不到,周围的人在盯着她,在催促她,她只能这样看,看着那些无辜之人落进生命的枯竭坟墓中,在亲人面前,在朋友面前。
又有人掉下去了,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她的父亲眼疾手快,紧紧拉住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推回座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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