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脊兽染上一层雪色,菱花窗下梅子青三足香炉漾开轻薄的细烟。

        梁惊淮坐进圈椅里,俊脸被殿中的温度灼出一层绯色:“外祖母明察秋毫。孙儿找不到人帮忙,只能求助于您了!”

        一句话便让太后顿生几分酸涩来,怅然抚了抚他的肩:“你是个苦命孩子,没有爹娘庇护,这几年太不容易了……”

        梁惊淮自幼受尽宠爱,即便后来长公主和驸马过世,太后将他养在身边,也未曾受过半分委屈,所以要论苦真算不上。

        “有外祖母倾力呵护,阿稚什么也不缺。唯有一事,想求您做主。”

        “那秦晚晚到底有哪里好?长襄一心求娶,你又念念不忘?”她上次瞧着,也不过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容色上乘,却不算什么绝无仅有的美人。

        喜欢一个人,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关家世,无关长相,恰巧那一瞬怦然心动,便觉得往后余生都该有这人相伴。

        何况那是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心仪的女子,从前无法护她周全,如今已知结局,便想用尽全力改变她的人生。

        她该明媚皎皎,永远盛放在天光云影之下,而非十九岁之龄死在荒寂暗夜里无人问津。

        “我爹当年也不优越,可叫娘看上了,她说琼林宴上百余人,一眼望见了他,就决定此生非他不嫁。”

        华阳长公主是唯一嫡出的公主,金枝玉叶,贵不可言。彼时正逢殿试放榜,皇帝于琼林苑宴请新科进士,公主意外闯入,一眼便看中了驸马。

        那时候驸马虽金榜题名,名次却排在了十五名,比起前三甲声名鹊起,实在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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