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被卖到苏家,做那苏小狗的童养媳。进他家的第一天,满脑子就在琢磨的都是怎么逃出去,逃回塞北。

        但睢阳城与元帅府所在的眷城相距甚远,凭她的两条腿,少说也得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眷城投军。

        这一路,她需要干粮和水。

        最好是,还能有一匹马。

        这些东西,除了靠抢靠偷,只能靠钱去买。

        她那时虽有几分蛮劲,但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被人抢就不错了。

        因此只能靠偷,早偷晚偷都是偷。

        苏家这么多宝贝,随便偷点什么都够她活着走回塞北。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苏小瞎子睡觉了的夜晚,她对一枚放在枕边的玉佩动手了。

        这几天在苏晏房中伺候,她一直在打望。这屋子里宝贝的确不少,但便宜携带的却不多。

        譬如那个青瓷瓶,连她一个外行都能看出值两个钱,但……她这么一个小叫花子背着个硕大的青瓷瓶上路,无异于在额头上刻着“我是小偷”和“欢迎来抢”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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