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夫人闻言后大惊失色,不相信道:“可是皇上疑谁也不该疑我们沐家啊,这些年……”

        这些年沐家作为后族,一直是力挺皇上的后盾,当初一路扶持着皇上上位的,多年来也一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沐国公眯了眯眼,他浸淫朝堂多年,对局势看得很清楚,这会儿渐渐明了了。

        天子近臣,烈火油烹,这些年的确风光无限,可盛极必衰的道理他懂,如今国公府在朝中的权势日渐强大,皇后膝下的六皇子也渐渐大了,皇帝猜忌心重,恐外臣夺权,怕皇子争位,也正是这个道理。

        沐夫人还是不懂:“可……这和凝儿嫁给渊政王有何关系?”

        沐国公摇头,皇上一生最疑虑之人是谁,他自然清楚,便是那当初差点夺走他储君之位的沈叙怀。

        即便是登上了皇位,可仍是觉得耿耿于怀,甚至担心大权旁落,被沈家篡位,没多久便将他调离了京城,远离权势中心。

        他知道皇上是希望沈叙怀死在战场上,亦或是在边境那等苦寒之地久病不起,却没想到十年来他过得平稳安定,在边境日复一日的操兵练武,将边境那支颓弱衰微的军队整合得有模有样。

        虽将沈叙怀调离了政治中心,却给了他机会接触到兵权,前不久皇帝更是听闻沈叙怀在边境私养军队,暗中储备了一批精兵蓄锐,生性多疑的皇帝怎能安心,这就将他召回了京城。

        依他看,皇帝不久就会找由头,处置了这个沈叙怀。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将沐家女赐婚给了沈家,沐家的处境何其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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