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养在深闺未识君(1) 偶得见令爱,玲珑剔透,美貌无双,故十分喜爱,小犬那日接他母亲返家,无意瞻睹令爱容颜,自此起誓非汝不娶 (3 / 11)

        空气凝滞了半刻,慕容槐依旧笑的温蔼:“十一女自小身弱多病,吾闻得妙云师太医术卓然才送去山中调养,家母仙逝时亦不曾在家服孝,今归家要重新守齐衰,又缘她自小长在先母身边,感情深厚,便发了宏愿,要为祖母守不杖期三年,缞麻在身,不宜言婚嫁之事,还请贤弟见谅,莫要误了令郎。”

        地上跪着的董钧烨连磕响头,声音颤抖:“伯父,我可以等的,别说三年,五年十年我也可以等的!我自见了她便日夜魂牵梦绕,我发誓我定要为她考出一个功名来,求您成全,将她许配我吧。”

        “孽障!住口!”

        董父大喝一声,拱手对慕容槐连说抱歉,他是读书人,亦有着士人的气节与骄傲,已听出那话中的含义。他本也不情愿结这亲事,节度使被朝廷忌惮,他又处在敏感的位置,若结成了亲,免不得要被皇帝猜疑私下攀交,恐有损前程,奈何这独子认定了那姑娘,闹了几天绝食,说什么宁终身不娶,还拿科举威胁父亲。

        “上兄见笑,愚弟教子无方,这就带这孽障离开。”

        慕容槐心叹,现在的青年才俊怎也这般缺心少肺,竟为美色折腰,实在枉读圣贤书,不过,这亲事结不成也不能成了冤家,平白多出一个仇对来。

        于是上前挽住董父的手臂,惋惜道:“贤弟可莫多心,吾诚挚与汝缔结姻缘,以合二姓之好,十女与十一女无区别,一样是吾的爱珠,且一母同胞,容貌肖似,只因十一女热孝当前,又亲口对我说,为祖母守孝期间闭门不出,绝不言谈婚事,这才无奈拒绝,望贤弟见谅。”

        董父看了地上的儿子一眼,仍拱着手:“令爱至诚至孝,让人钦佩,小犬不堪,无福般配,今日饶了您的清净,敬请海涵,这便告辞了。”

        说着朝妻子挥了挥手,示意离开,慕容槐抓着他的肘不放:“吾与贤弟一见如故,相交恨晚,务必吃过酒再走。”说着吩咐外头侍立的管家准备筵席,拿出珍藏十年的状元红。董父推脱再三,盛情难却,只好应允。

        因还未到午时,又是老爷亲下的令,厨房当即张罗了两桌丰盛酒席,男女分桌,又唤了慕容贤和几个儿媳出来作陪,推杯换盏,聊了些国事和朝官砌垒,董父为人谨慎,只捡无关痛痒的说,谈及天子此次巡狩,更是缄口以莫。

        酒过三巡,喝的微醺,方才罢了,让小厮搀扶着董父回驿馆,遣慕容贤亲自相送,又惦记着送来了礼不好原封退回去,有伤脸面,命人将董家抬来大箱除却那对大雁,全换成同分例的一并抬去,只作莫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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