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又回到了御前侍奉,可黎奴的心事明明已经解决,但周衍却还是从她脸上看出些烦扰,且一日日更甚,未见好转。直到有一日从媋熹那里得知,再过几日便是陛下的生辰,她在等的,是太后卫渊清的归期。
以往每逢皇帝生辰,即便不愿铺张,但总也要举行宫宴,可今年却悄无声息,周衍知道,这定是得了黎奴的授意,她开了口,那些人才不敢擅作主张。
他明显察觉今日黎奴心情不佳,平素鲜少因宫人犯错而加以训斥,可今日却责备了几声,连媋熹也跟着跪下,黎奴抚着额头,挥手让那些人退下。到了晚膳时分,那一桌子的菜肴还有中间那碗寿面,黎奴看都未看,便让人撤了下去,“分给今晚守夜的宫人吧。”
周衍在她身边多日,知晓她不喜旁人干涉她的决定,他也一直奉行着,可此刻却做不到,“陛下您今日未怎么进食,龙体怕是撑不住。”
他心里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可等到的却是一句,“那日在宫外吃的面,你会做吗?”
周衍愣愣地看着她,“说不上会,但倒是可以试试。”
黎奴眼睛亮了亮,拉着他的袖子便往外走。御膳房的人未想到皇帝会过来,以为是今日的晚膳出了问题,诚惶诚恐,黎奴让他们都出去,那些人见黎奴没有怪罪,才缓了口气。
御膳房里如今只有他们两人,黎奴下巴微抬起,“你可以试了。”
她不指望周衍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可是方才心头烦闷之时,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寒意深深的街头中升起的热气。那时她感怀颇深,那碗面并未用上几口,刚刚倒是起了兴致,怀念起这个味道来。
她本以为周衍口中的不擅便是如实禀告,可没想到他还藏了几招,没怎么留意,他已经将面切好,轻轻抖开,身上的衣袍做事不利,他便将外袍脱去,又将衣袖卷起,露出一节手臂来,弯腰添柴,可这火生得不好,冒出些烟来,黎奴被呛到,忙遮袖掩住口鼻,周衍额头生出薄汗,好在很快便将火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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