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茶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白希鹏晚饭的时候没忍住就说起了这个事儿,“要不说苦难造就人呢,我本来都对陆茶不抱一点希望了,没想到经过这一遭,他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沈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是笑得温婉,“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鹏哥你也能睡个好觉了。对了,昨天茶茶的班主任往家里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学校。”

        “去什么学校,脸都丢尽了。”提起这个白希鹏又来了气,“我白家祖祖辈辈哪怕再穷脊梁骨都是挺直的,就他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以后老子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

        “爸,哪有那么严重,您不是还有我嘛。”白炼夹了一筷子白希鹏最喜欢的红烧肉递过去,耍宝道:“我以后一天三炷香的把咱列祖列宗好好伺候着,肯定能让他们满意。”

        也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个争气的小儿子呢。白希鹏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心情好了不少,饭桌上又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至于陆茶,他自觉多余,一向是不肯跟他们一起吃晚饭的,自然这会儿也没人发现他压根就不在家。

        A市作为几朝古都,现代化气息与历史遗韵并存,那些远离繁华的僻静之处看起来落寞,实则往往价值连城,毕竟精明到每一根头发丝的开发商们要不是实在付不起那代价,怎么会放弃市中心的每一块土地。

        陆家的老宅就属于其中之一,占地足有五亩,但因为年久失修,草木疯长,已经跟鬼屋差不多了,陆茶小的时候来过一两次后,任由陆清雅好说歹说都不肯再来。

        白希鹏发达后便有人劝他休憩一番,哪怕自家不住,作为会客场所也是极有面儿的。但一来修缮必然花费不菲,二来白希鹏爱面子,背地里接受老婆救济不说,真让他拿着岳家的东西明晃晃出去装门面,他是不愿意的,跌份儿。

        陆茶知道陆家以前是很有些背景的,但因着那场浩劫,陆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只剩下陆清雅这么一个孤女。许是觉得感受,陆清雅从不愿主动提及家里的事儿,大家也都以为陆家家产都在那场浩劫里散尽了,就连这处破宅子也没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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