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大小心思倒是挺多。”梁宵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个十来岁粉雕似的娃娃,每天躲在自己屋子里把存钱罐数了一遍又一遍,随时准备着找机会永远离开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家,可又不甘心便宜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后下定决心忍辱负重,想想真的有几分可怜。

        陆茶冷笑一声,“我自打出生小心思就多,不像白炼一样单纯善良,怎么了?”

        梁宵看陆茶那样儿,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柔声道:“没什么,挺好的,总比像个包子一样任人宰割来得好,很多人的单纯善良不过是没有感同身受罢了。”

        陆茶看着梁宵认同甚至带着赞许的眼神,试图从里面找到表演的痕迹,但确实怎么也找不到,有些仓促地移开了目光,“不用说这些糊弄我,我自己心里有数,谁不喜欢跟白炼那种人在一块。”

        梁宵握着陆茶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无形中散发出让人难以拒绝的坚定,“我就不喜欢白炼那种人。历经磨难而愈发顽强,善恶分明却始终坚守底线,这样的人难道不更有魅力吗?”

        可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从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合作伙伴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陆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就像久旱的庄稼突然被路过的行人施舍了一瓢清水,贪恋不已又知道这瓢水不过是对方偶然的一次善心,不可能靠他生存下去。

        陆茶奋力挣开梁宵的手,冷笑道:“谁说我有底线了?我恨不得把白炼母子弄死。”

        梁宵不明白他和白炼母子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见陆茶也没有想说的意思,轻叹了一声,“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人关怀过了,陆茶看着全身都是刺,实则就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果子一样,除了皮全都不堪一击。梁霄不过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勾得自己失了分寸。

        就像当年被人围攻的时候,梁琛不过是看不过去说了声“谁在班里闹事别怪老子不客气”,自己就傻乎乎地喜欢了把他当神一样供了那么多年。

        陆茶太过厌恶这样不争气的自己了,再三警告自己他和梁宵不过是合作关系后,狼狈地转移开目光。“不说这个了,你还看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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