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巷子口窄小昏暗的房子里,随手把背袋往桌上一扔。那本就没有系牢的布袋口散了开,几枚亮闪闪的金币就这么蹦了出来。
那袋子里还装着满满当当的黄金,而女子根本就不把它们当宝贝,胡乱一扔。
她坐下来,款款拿起几上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斟在窄小浅浅的杯中,递入口里。凉茶在唇边晕开,随舌尖的蠕动吞咽下喉,瞬间透心凉。她的人生就像这杯残茶,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这种居无定所的流浪日子,她过的实在太久了。久得都感觉她不像个有知觉的活人了。
她是个杀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向杀她义父的人复仇。
不知为何,才走到家门口时,梅隐就发现自家养的小画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察觉有恙,她缓缓踱步走进自己的小房间,果然在玄关处发现了陌生脚印。虽然印记不深,但还是逃不过她那双眼睛。她凑近揉捻了一下地上的泥土——十分新鲜。
无论如何,梅隐笃定了一个事实,她的房间里有陌生人来过了。
刹那间,她的警觉提高了最高,匿藏在袖口中的匕首露出了寒冷的锋芒。
一眼望到头的小房间里,没有什么可隐藏的。梅隐屏息走近床帏,掀开布帘。
不出所料,她的床底下有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到他的容貌,梅隐的呼吸一滞。那张脸,令梅隐感到似曾相识。可是,那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眼前的人眉目清秀,身体十分虚弱,手臂纤细,身上骨节林立,看上去像个营养不良的少年。穿着褐色麻衫,这样式质地粗劣,是属于醉曲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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