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俗乱的醉曲坊,在小屋里的光阴过的很快。
梅隐出去的时候,家里就只有他和小画眉,梅隐说那只小画眉鸟叫做‘喳喳’,因为它经常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所以梅隐干脆叫它喳喳鸟。
阿羡也很快就和喳喳鸟做了朋友,他们俩相依为伴,刻苦练功的日子也倒不算太寂寞。
每日卯时三刻,梅隐便开始给阿羡准备一天的早课,铺好笔墨纸砚让阿羡学习写毛笔字。
他其实很聪明,学起来很快,第一天教他的名字,第二天教醉曲坊三个字,虽然他始终不太愿意写,进而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第三天教一些常见的菜谱,第四天街道茶楼酒肆的名字,第五天……一直到一个月以后,他已经认得下几百个字了。
梅隐还是老样子,过着习以为常的日子,习惯昼伏夜出。她没有向阿羡交代去处,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如此危险的任务,她不会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
于是,每阿羡光照耀在小屋的青瓷瓦上时,每当沉睡的鸟儿苏醒时,每当湖面上泛起粼粼耀眼的波浪时,梅隐就踏着青草从巷子口走进她的小屋。
然后铺开宣纸,晕开浓墨,手把手地教一个男人写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字词。
温暖耀眼的阳光,洒在淡黄色的宣纸上,上面赫然躺着两个歪歪扭扭不成体统的汉字:梅隐。
她对他说:“这是我的名字。梅花的梅,隐士的隐。”
“我记住了。”阿羡默默地在嘴边念叨了一遍,反复回味着,似乎不舍得放过这两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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