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荡空浩的房间,素雅古朴的陈设,不媚不俗的杏黄色纱布屏风,上面画着几只缁黑的南燕,还有几朵绾绛红色的梅花。

        风太大,扬起床帏上的青纱。

        独自坐在房间内,畅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

        ‘冰焰’就是梅隐,梅隐就是‘冰焰’!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温羡的心中一块大石头刚落地,却又悬起了一把利剑。

        梅隐要找段艳报仇,并且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连挑清凉寨和柳家庄两大堂口,等等……那天在客房中抱她的时候,他记得梅隐受了伤了。

        她竟然带着伤还要去找段艳拼命,而且还是为了温宁,为了一个已经作古的人,放弃和他之间可以永诀契阔的机会。

        梅隐她就真的那么爱温宁吗,可以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原本以为可以很洒脱地离开梅隐,独自生活在风雪谷中,可是好像一切都变了。

        温羡坐在妆奁前,发怔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近年来越发消瘦了,也许是身体长得太快的缘故,脸颊上的轮廓越发清晰了,额骨变得更饱满充盈,颚角也发育出了形状,下巴愈发尖了些。绣红的铜镜中,他徒睁一双明眸善睐,眼底却流转着迷惘的波涛。

        反正梅隐已经不要他了,他也该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温羡正在思忖,忽而听到楼下有砰砰訇訇的撞击声,他正准备外出查看是何人,走到门后时倏地又听见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对话,说话之人是一男一女。口气听起来都是些江湖中人,言语之间颇为豪放、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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