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续失笑,在他脸上又是狠狠掐了一下,“小朋友,装作做梦没用。”

        贺恒光被他捏疼了,有些不高兴地瞪着他,小声说:“那我说的也是真的嘛……”

        十九年的时光里,能够仰仗的人太少,最终美梦都作了虚妄,只能用一位遥不可及的偶像,填充进生活的迷惘。

        “严老师,对不起。”小朋友垂着眉眼,揪着严歌续一根手指,低声道歉。

        “道什么歉?我问你为啥不懂反抗为啥不懂求助为啥只是……”

        一声不吭,佯作无事地承受所有。

        贺恒光睁眼看到严歌续的时候,心里是惊惧杂着欣喜,被严歌续这样劈头盖脸地一顿说教,贺恒光忽然就觉得亲切,于是又笑着眯眯眼,和严歌续温声细语地解释:“您送我的礼盒……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摔坏了,还有因为我自己的事情,给严老师还添了麻烦……”

        严歌续皱着眉头打断他:“这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反正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东西坏了我可以再送你一个,我现在问的是你要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吗?这次我刚好在这儿,那下一次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我只是被绊倒,然后摔了一跤而已……”小朋友伸着脖子也犟了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严歌续把手抽开,反问他,“那什么是大事,你人生里什么是大事?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不保护自己?你指望谁把你当回事?”

        说完的时候严歌续才觉得自己有点过,他竟然下意识把他哥训他的话搬了出来,像个关心则乱的愣头青一样,只会着急忙乱地指责对方,却没有去想很多事情不是愿不愿意,而是有没有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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