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护工,我是不能够适应自己的病人的不舒服的,这样会让我迟钝的。”宋宁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平时那种软和的语气,而是笃定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低头检查他身上的安全带,又确认了一遍他手腕上戴的简易的心率监控的数值。

        严歌续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说:“你是不是就是用这句话去面试的?”

        “又不是因为面试才这么说。”宋宁隐约觉得这位祖宗笑的开心的时候也挺吓人的,又变回了哆哆嗦嗦的语气。

        “难怪我哥向我极力推荐了你。”严歌续揶揄地笑了笑,在宋宁困惑的眼神里没继续说下去。

        他哥那个人很少打包票,平时给他推荐护工,话都说的随意,只说让他试试,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炒了,搞的像他是什么昏庸无道的君王选妃侍寝似的。

        只有推荐宋宁来的时候,他哥用的是极肯定的语气,向他没有理由地担保,再试最后一个,你会满意的,要是还不满意,哥也不强求你一定要有护工了。

        宋宁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和他解释:“不止是心脏的问题呀,免疫力抵抗力……都会比一般人更弱,而且……”

        “好了,难得我不骂你,再说下去就找骂了。”严歌续打断了宋宁的话,他知道宋宁后面要说什么,宋宁既然是他的护工,当年那件事儿,包括他完完整整的身体状况,宋宁必然都是知晓的,严歌续自己也清楚,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回溯那段记忆。

        “那我给您戴眼罩,要耳塞吗?我们睡会儿?睡会好不好?睡会就到家了,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您就出声。”宋宁低眉顺眼,知道自己差点儿踩雷,态度好的过分,和哄三岁小孩似的。

        “眼罩吧,耳塞不用,我用不惯。”严歌续接过宋宁递过来的眼罩自己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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