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续嗯了一声。

        “是医生吗?”少年人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温温柔柔地问他。

        “护工。”

        “有人过来就好。唉,我感觉我要折寿了严老师这么跪我。”贺恒光语气夸张地叹了口气,扯了床上的被子拉到地上,裹在严歌续身上。

        “不许乱说话。”严歌续听不得别人说折寿这种话。

        “呸呸呸。我长命百岁,严老师寿比南山。”贺恒光从善如流。

        严歌续心说后半句放屁。他要是寿比南山了,这南山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炸了。

        严歌续摸索着抓着被子,坐在了被子上,往后靠在床边,低着头盯着某个没有意义的点。

        贺恒光动了动,过了会儿把鼻氧递给了严歌续,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杯水和个碗进来,说:“漱漱口吧。”

        严歌续注意到贺恒光去洗过脚了,整个裤腿都被打湿,全湿淋淋的贴在柔韧的小腿上,勾勒出一段漂亮的弧线,就显得另一端空荡荡的裤管儿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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