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摔的,被摩托撞了。”贺恒光解释。

        “那也撞得不严重嘛,就碰了你一下,你爱吃不吃吧。我把饭给你放桌上了。”

        贺恒光在家睡了两天,身体免疫力慢慢回来了,烧退下去才算醒过来,腿也不那么疼了,贺恒光不乐意在家里呆,收拾了一下去学校了。走不动路,他用他之前帮别人写作业存的零用钱坐了一辆小三蹦去的学校。

        运气还是眷顾他了,那天有一个慈善组织去他们学校做活动,贺恒光直接在那个冗长冗长的会上昏过去了,后来的事儿就不太记得了,反正醒过来就是在大城市,大医院,医生和他说了一堆“如果你早点儿来……”,他有听没有懂,反正只知道自己的腿没了。

        他也想不通怎么就没了。

        他出生的那个小城市,邻里街坊多少都搭着点亲戚关系,说熟也不熟,说不认识也不至于,当时家里能开的上那种发动机会嗡嗡响的新摩托的人还不多,那摩托快,而且贵。

        他二叔的儿子家就有一辆。

        但贺恒光永远也不会问,为什么那天他到家底下的时候,看见那辆摩托停在最外面,车轮上粘着只有那条路上会有的紫色浆果的粘液。

        他也不会问,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爸问他是不是被摩托车撞了。

        以及为什么那天他爸的兜是满的,晚饭还加了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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