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老板一看燕白的画作,便知自己看走眼了。不过他不是文人,是商人,商人逐利,他不觉脸热,竟已经想到自己若留下这幅画会卖多少大钱了。
他换上笑脸,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一个疾步行来的人推倒在桌椅上,他正欲开口大骂,看清前面的人后很是诧异:“沈大师?”
沈三千不是走了么?
沈三千没走。他作完画后上了二楼雅间,准备用过饭再走。至于下面会为他的画竞价到多少钱,他并不多关心,他现在不复当年落魄,且身价大涨,不需计较一幅画的钱。
这一切,全赖半年前用三千两黄金买下他一幅画的神官。
沈三千看不大起神官这种铜臭行为,可是他又自得于自己的画能让一朝神官如此执着。他自认不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雅客,他爱画同他爱钱有什么冲突吗?没有,甚至他爱的画能给他带来另一爱的钱,何乐而不为?
沈三千正在雅间里吃着山珍海味,听楼下传来激烈的争执,不像往日竞画时的喧哗。他便走到楼梯上去看,便知原来是一个胡人引起来的。
沈三千不如那些人性情激进,可也觉得自己的画若到了胡人手里,是对自己名声的折辱。他便下楼去,准备收回他的画。
可是他才下了几级台阶,堂中事态又出了变化。一名美貌的紫衫公子出现维护胡人,最后又转变成两个人的画艺比拼。
沈三千不急着下去了,他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两人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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