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月有客人,在里边咿咿呀呀嗯嗯啊啊,床板压得嘎吱作响,臊得何大牛面红耳赤。

        客人掴王小月耳光,清亮的啪的一声,说:“婊.子,叫啊,声儿再大点,没吃饭是吧?”王小月本来在叫,后来就变成哭,哭着哀求:“您饶了我吧。”

        何大牛怒了,一把拉开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这么大力气,拎起那庄稼汉扔地上,抬脚踹他,踹还不够,抄起椅子狠狠往他身上砸,边砸边骂:“王八蛋,让你欺负小月!”

        庄稼汉欺软怕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王小月趴在床上奄奄一息,何大牛丢了魂儿似的,朝他迈了两步,最后竟脱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哽咽啜泣:“小月,我不明白啊。”

        王小月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花:“圣人,你是懂得太多,可能做的,太少。”

        何大牛抱住那只手,许是屋里浓重的气味,终于勾动他一向忽视的地方,他低头亲吻他手心,像虔诚的信徒亲吻他心中神祇,何大牛抬头,王小月那双眼,亮晶晶的看他。

        鬼迷心窍。村长家大儿子的话犹在耳边回荡,去,找个人上炕,睡一觉。

        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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