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玄自屋内走出来,满面仇愤,看也不看凌胥,绕过他去了邵愈处。邵愈和渊玄认识,两人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等渊玄接近了,邵愈低声道:“师伯祖本就戴罪,应不至于罚你上罚恶台。”
渊玄干干地扯了下嘴角。上罚恶台皆是罪大恶极之辈,比如残杀同门,向来是重罪,何况他一把火烧得还是方无涯,不上罚恶台,连渊玄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邵愈为他戴上枷锁,回身朝凌胥远远作揖,法宗带上渊玄走了。
凌胥目送他们离开后,自回廊下取出油纸伞,伞面别无绘彩,一片昏黄,伞骨嶙峋凸起。他撑开伞,强撑着疲乏身体,匆匆步去法宗门厅,法宗门主变宫君温瑞言便在那处主理事务。
昆仑山云遥峰,法宗辉正殿。
温瑞言透过窗户,远远地看见凌胥冒风雪前来,不等弟子通报,他大步流星迎出去,很不赞同地说:“凌胥,天黑下雪,你这时候来做什么?倘若累着,萧师兄非得责问我。”
凌胥近来体弱,他们这几个师兄弟却都知晓,生怕这娇贵的凤凰磕着绊着,接过他手里的伞,将凌胥带回温暖屋内,拂去他衣上风雪,取下毛领大氅,将他牢牢裹住。
“师兄。”凌胥掀了眼帘看他:“我来求情。”
温瑞言双手负在身后,两道浓眉拧紧,摇了摇头:“为你那劣徒渊玄?他简直胡作非为,一把火烧死方无涯,实在太……”温瑞言一言难尽:“我听说他虽有天资,却顽劣怠惰,你何必护他?”
在外人看去,渊玄就是个寻常弟子,至今还是灵修境中阶,远不及他那两位师兄,实在配不上凤凰尊神这样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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