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蓬乱的头发,穿着单薄的夹袄,小朵一路往屋里走。屋子里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她,她头发上还有凝固的血块,脸色微微发白,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地走向周氏。
这个孩子好像不一样了。
这不是小朵第一次进东屋,却是这个冬天的第一次,一踏进去,感觉到了和外面完全不一样的温差。
屋里的炭盆已经被熄灭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屋子,也比外面暖和的多。
打开床头边的箱子,箱子一边放着柱子的衣服,一边放着周氏的,叠得整整齐齐经纬分明。
柱子过年的新衣服就放在最上面,周氏来来回回开了几次箱子都没看见。她头有些发晕,稀里糊涂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小朵的手伸进箱子,准确抓出一件周氏的新袄,也不算新,却是周氏最好的棉袄。不管身上脏不脏,她先穿到了自己身上。
接着又抓出周氏的一件棉裤,套在了身上,太大了,她腰带拢了拢,也能穿。
周氏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小朵,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看着。周氏后面的王大妈不由低低叹息一声,这个孩子真的不一样了,她不怕了。
穿好衣服,小朵把柱子一套新衣服连着新鞋袜抱了出来,几个王姓汉子帮着给柱子擦洗赶紧换了新衣,抬着往远处的坟地走去。
不能进祖坟,就在离祖坟不远的小山头葬下,也算靠着祖宗,能庇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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