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涂捕头离去,沈大还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多谢花少,这一定是花少想的办法,不然我家不会占这么大便宜。”

        由始至终小朵都没啃声,陈松抿唇看了小朵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心中也怀疑她是不是为他去找了程大公子。

        想到她去找他,陈松心中就觉得不痛快。他不是不相信花小朵的人品,而是想到她为了他去求别人,就如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般的难堪和憋屈。

        “二弟,你拧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大梦游一般,站在后院通往店里的门边,神情呆滞。直到沈二伸手过来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才疼得“嗷”地叫出声来。

        他终于相信,这是真的。

        沈大为什么这么高兴,主要是九江这边需要服徭役的都是富户或者大族。他们基本上都有农庄家奴,又因为是府里的徭役,比那些村里乡下的自然要轻松的多。大部分都是安排在官府眼面前,伙食上也不会克扣。

        可以说,在辛苦上,要比下面的少一倍。在吃食上,要比下面的高一到两倍。

        去年,沈大十六岁,第一次跟着爹和大伯还有大伯家的哥哥去清理河道。只有短短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睡觉的棚子四处漏风漏雨。

        而与他们紧靠在一起的九江府的徭役,工棚是木板搭建的,虽然也漏风漏雨,却比他们强上十倍。最重要的是他们人多,工程却不大,中午吃食一勺下去满满的都是干的。不像他们,每次打饭,一个大勺下去一晃悠,舀上来的能有三分之一的干食就不错了。

        最可恨的是,九江府的徭役,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有那富商大户给九江府的徭役送来宰杀好的猪肉。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知府大人派来的人面前博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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