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动手褪去浴衣上襟,棉料像一座小山从结实宽广的肩膀上簌簌地崩溃坍塌。已经是健康漂亮的肤色了,在日光下照晒颜色会深一点变成成熟耀眼的小麦色,用丝绸类的衣料遮掩保护起来会趋于女性肌肤的光滑白皙。胸肌稍显稚嫩,却已经出现了柔软的趋势,能够想象出完全成熟时由肌肉下垂形成的一方阴影。小腹平滑算不上丰润,随着呼吸慢慢起伏,发散着蓬勃的朝气。比起俊俏愁郁的脸庞,身体更加具有一种绚烂的负面气质,张狂、锋利,像成长中的野豹。

        脉搏跳动得很快,掌心充满被刀具磨损的细节,在未来会长成相当宽厚、负有责任感的手掌吧。

        后背的伤痕还很新鲜,药水敷上去时辣辣的刺痛。甚尔早年习得与疼痛和谐相处的方法,他明白他的一生都会在阵痛中度过。

        擦完药后,稻荷作势还想帮他擦一擦身体,甚尔整理好浴衣,拒绝道:“不需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会答应她多管闲事地帮忙上药。

        “甚尔,你很讨厌我。”稻荷放下湿毛巾,贴近他,用指腹摩挲他嘴角上薄嫩的伤口,“我能感觉到。”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稻荷的气息轻轻落到他的脸颊上,像一小团温暖的云朵缓缓飘来。

        他该怎么说?害怕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是海妖一般梦幻恐怖的存在,他怎么敢冒然走近?

        “没什么好说的。”过了许久,他低声说:“……我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稻荷像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词,慢慢咀嚼其中的意思,“哪方面的不安?”

        “说不清楚,我的直觉在排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