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身体柔软得像海带(旁观者百生形容),软乎乎地从中原中也的视线前几个大步挪到百生旁边,他仍是那副讨人喜欢的笑脸,一个眼神也不肯留给“羊”,拽着百生身上蓝色工服的一角大力摇了摇:“好久不见,长谷川大叔!”

        ——丝毫没有自己只和对方见过一面的生疏感。

        百生根据角色的习惯,也拍了拍太宰的肩膀,却被几乎是皮包骨的手感吓了一跳,于是怀着研究的态度又摸了摸太宰的后背,少年人脊骨的线条笔直又坚硬,有些硌手。

        太宰不着痕迹地想向后躲一躲,又中途止住下意识的反应,一方面猜测自己即将听到类似于从那些对“太宰治”态度亲密的女性口中听到的话……什么太宰君真是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好可怜啊之类的;另一方面,一周前的记忆又历历在目,他隐隐觉得长谷川泰三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果不其然,身着朴素的男人很是惋惜:“太宰君的衣服...料子真不错啊。”

        他摩挲着身上工服微硬的布料,叹道:“如果大叔我在应聘牛郎的时候有这样一套体面的衣服,现在也不至于拿着几百円的工资辛苦生活了......”

        “这样吗?我倒是觉得大叔你光凭内在美也能胜任这项工作呢。”太宰的眼神闪亮,右手成拳轻敲左手掌心,身体朝向白濑,大声附和:“毕竟有些家伙总喜欢以貌取人,其实他们自己的模样也不算上体面呀。”

        “喂,你又是谁?”白濑心中的烦躁和不安更盛,眼前缠着绷带的怪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令人厌恶的虚伪,他看得出这个叫太宰的家伙对“羊”没有好感,也能察觉到其对长谷川泰三的维护,以及,中原中也对那个太宰的防备……

        ……怎么麻烦的事都混在一起!

        一个大人,一个同龄人,中也究竟在干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从擂钵街长大的孩子生来便与安全感一词无缘,每一点风吹草动都将成为可能要了他们命的关键,中原中也的存在是矛不假,然而其中更长远的意义在于他潜意识里对“羊”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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