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铭深夜从梦中惊醒,只感觉全身冷汗直冒,坐起身来片刻,中了魔似的掀开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拖鞋都没穿就慌里慌张跑出卧室,跑进同一楼层的卫生间里。

        她熟门熟路的一边把所有碎发都梳拢起来,一边对着马桶干呕半响,但最终都是徒劳,精疲力竭到靠在一边墙壁上坐倒,夺命的手机铃声却始终没有如记忆里那般响起,只是时有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她才惊觉,她已经从那家公司辞职了。

        心脏砰砰砰的跳动,黑夜里,她对自己反复强调,我是个废物,我是一个废物。然后终于鼓足勇气站立起来,犹如梦游般的飘回进自己的卧室,躺倒在床上,顿时进入了梦乡。

        再度醒来,天光已然大亮,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阳光填满,慈铭翻了个身,然后像卷面皮一样再度翻了个身,直到终于清醒过来,对着泫然欲坠的墙皮抽空发了会儿呆,坐立起来。

        外公起的很早,如他这般勤奋的人是必然瞧不起她这样的懒鬼的。她想,走到二楼的阳台朝院子里看去,果然,外公提着一麻袋的产品要运到镇上的工厂里。

        她于是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外公!”

        外公抬起头,对她笑道:“起来了?”

        慈铭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了。”

        然后赶紧“噔噔噔”的下了楼。

        外公外婆家是栋两层小楼,前后两个院子。一排楼房的前面就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的再前面是一片大大的田地,风景好的很。阳光充足的时候用手机拍照,照片看上去就好像在宫崎骏的童话世界。

        慈铭问外公:“今天还是要把产品运到镇上的工厂里去吗?”外公闲不下来,七十多岁的人,自己在家搞了个“小工厂”,平日里做些产品当作镇上工厂里的原材料。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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