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生一听,方才嚣张的气焰全无,又如土拨鼠一样,弓背揣手恨恨匿在人群里,可大家并不打算息事宁人,他们商量好似的,以他为圆心往后退了几步,将目标突兀地暴露在人堆里。
乐书生如见了光的老鼠慌不择路,硬着头皮冲了出去,身后还有人调侃着大喊:“喂,错了!府衙在那边!”
众人哄笑,而詹小玫却面无表情站在那,口舌之争,于她,并不能代表什么,她只觉无趣。
而梦璃却一把拉住了她,并不说话。詹小玫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人群里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朝这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她出来跪在石阶下朝詹小玫磕头,一边磕一边流泪。
这一举动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本来乐书生走了,人们以为热闹散尽,没想到,今儿个梨园真是精彩纷呈,比台子上唱的戏都有意思。
“詹先生,我是五娘啊!您不记得我了吗?”妇人抹净了眼泪徐徐道来:“三年前,我死了丈夫,婆家嫌我晦气将我赶了出来,我母亲为此积郁成疾,羞愤难抒,不久也撒手人寰,可家里太穷了,万般无奈下只能卖身葬母。但我是个受人唾弃被赶出门的寡妇,大家避都避不及。只有您,不顾嘲笑塞给了我一锭银子,跟我说,今儿个买了我,要我以后为自己好好活着。詹先生,您对我恩同再造,今儿个,我特意来请您上轿。”
人群一阵唏嘘,没想到平日里放荡不羁的詹小玫还有如此善良的一面。
一起过来的一对夫妇见状也跪下来磕头,那女子挺着大肚子,笨拙又吃力,詹小玫赶紧出来搀扶,埋怨道:“不在家好好养胎,你怎么也跟着出来胡闹!”
“詹先生,我们夫妇二人的坚果铺子是您一手拉扯起来的,今儿个我们也是来请您上轿的。”
“你们的铺子生意红火是你们勤劳吃苦的结果,跟我什么关ud系,快回去,别闹了,小心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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