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虽然犹豫,但还是怯怯地伸出了双手。

        两个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草垛扑腾的枯草剥落摇摇欲坠,好不容意才爬了上去。

        “陆儿你看,那边是羊群,它们就像棉花一样,那边是农田,一块块整齐的跟豆腐块儿似的,还有那边,是咱们家……”

        梁全本想将家的方向指给弟弟,但草垛狭小,他转身时一不小心将梁陆肘了下去。

        梁全一惊,赶紧爬着身子朝下看去,但是良久,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说话也不动弹。

        梦璃与宫恒奕对视一眼,绕到草垛后面想看个究竟。当眼前这一幕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梁全的胸前刺出三根长长的尖刺,顶端的血珠正顺着尖锐光滑的长刺蜿蜒而下。农户的勤劳使得铁质的草叉子锋利无比,没有一丝铁锈,但也因此要了梁陆的命。

        日头下,森冷的铁刺又细又长,好像要戳透眼眶直戳到天上去,空气静止,时间泞滞,铁叉如恶魔的牙齿般刺穿梁陆胸膛的同时,也带着巨大的恐惧、不安和愧疚刺穿了梁全。

        那三根长刺明晃晃的,有那么一瞬间,梦璃脑子一片漆黑,只剩那尖刺突兀地竖在那,阴森森的散发着恐怖诡异的寒光。

        此时梁全身子前倾,气血倒流,眼珠子血丝密布极夸张地突出来,额头青筋暴起,泛紫的嘴唇一翕一合,他想呼喊但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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