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寻记忆,这几天邵雪没有收拾东西,如果邵雪要离开他,应该也需要回家一趟,这点时间还走不远;也或许邵雪真的临时有事,再见仅是随口一说,毕竟邵雪早上看起来JiNg神不好,说不定根本还不知道新闻爆料,只是回家休息之类的。虽然,他心里已经隐隐升起其他他一点都不敢想的念头──
他不再想,只是急速往前骑,祈祷一定追得上。
轻暖的晨风此刻吹得他头疼,熟悉的沿街不再是鸟语花香,而是一秒秒无法倒回的後悔。後悔自己对邵雪的过去未来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只知道沉溺於邵雪Ai他的每一个当下。
抵达每天相依的砖红sE公寓,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门没锁。推开门,房里寂静无声,里头邵雪房间的门也没关,看得见东西都还在。净白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萤幕漆黑,看似关机了。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地,另一GU一切都不对劲的感觉猛地涌上:没上锁的门,关着的手机。接着,就听见一滴很小、很小的水滴声。
从浴室传来,很小、很小的第二声水滴声。
世界像是静止了。时间的沙漏被掌管命运的神推倒,不再能判断谁胜谁负。
心跳蹦得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计数,喘不过气,无法呼x1。他缓缓推开浴室的门──
地上有水,ShSh的,从白瓷浴缸底边蔓延开来。水不透明,混着一丝红。映入眼帘更多的红,是鲜血沾上白瓷的画面。Si亡的画面。邵雪躺在浴缸里,满池水,鲜红的水,而邵雪苍白的脸已经没有半点血sE。
尹伊晟感觉像是有人从背後朝他开了一枪,x口被子弹贯穿,心跳就要停止。他踉跄地冲进浴室,跪在一地水中,「邵雪!邵雪!谁来救──」滑开手机,按下紧急通话键,扩音播放,双手剧烈颤抖。手机掉落在地时,传出接通的声音,他反S般的通报地址状况:「十六岁男X,还有呼x1,割腕──」但他说不出那两个字,他说不出口。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他无法思考,必须做最重要的事。
环视四周,勉强拿了一条大浴巾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再拿一条小的咬着。他把邵雪从水中抱起,夏日水凉凉的,但邵雪已经十分冰冷,水沾Sh他一身制服,在白衬衫上印下浅浅的红sE。他放下邵雪靠着浴缸,以大浴巾从身後包覆增温,再将流血的那只手举起,以另一条小浴巾绑裹住伤口,放上浴缸侧沿施压止血。
这些年的人生训练让他面对挚Ai置身血泊,仍能全力依靠自动运转的脑袋即刻处理。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止血上,原本因刺激而飞跃的时间瞬间慢了下来,连同心跳,也在一片寂静中逐渐趋缓。四下静得他几乎能听见手上电子表里运转的机械声,踢,踢,哒,哒,如今每流逝一秒,邵雪就离他越远。他凝视着邵雪,轻声唤他,但无论怎麽唤,邵雪都没有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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