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这样一年一出的发财记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蒋帆嗤之以鼻,但转眼,他又描补,“可是真的?”

        “如何不真?”路珏笑道,“我家在那边就有生意,专门收棉花来滨海,十船货倒有五船是他家的出息。”

        “倒不知道他可曾回来寻根?”徐华表哥倒是更重感情。

        “说来倒是好畅快,如何不寻,只是他停妻再娶,叫家中老母打出去了,他那在家的妻子倒是温婉贤淑,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前些年死在长安,后有一个遗腹子,如今长到十七八岁,虽没有他,倒因为他那早逝的女儿发了一笔小财,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如今在长安国子监附学,大家闲时还笑这父女两人都是发财的命,可知是真死了还是在哪里做着王孙公主!”

        “听来这一家子倒是有情有义,也算是积善之家,留有余庆。”这话,连徐华表哥都听住了。

        “世间万事都有缘故。”蒋帆脸上带了三分不屑,七分好奇,他鄙视天底下所有的不劳而获,在他看来,所有的财富和权势,只要有足够的际遇,总是探囊取物。

        “正是这话,万人都是这样说,人家数代的积累如何就比不上你一人的努力?”谁又比谁高贵,谁又比谁少多少,他路珏也是由自小的天才一路长来。

        蒋帆随即笑道,“好也罢,歹也罢,只管算别人家的账,你们也吃一杯才是正事,此一去,正是天南海北,也不知下一次再聚又是何等局面。”

        “‘聚散苦匆匆’,‘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相逢就是缘分,我们也随李太白,且莫做小女儿态。”

        “小女儿态,小女儿态怎么了?”却是散场的徐华接过了自家表哥的话,“‘妇女能顶半边天’,当日女帝勉励女官的毛诗人的话,你又看不起生你养你的妇女了!”

        “我错了,我自罚三杯!”徐华表哥拱手,笑着扶过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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