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原来,这偌大的洛南,寻常乡民谁会成天走访,一般的学子谁能抄录如此齐全,有这样一份记录,全县的势力范围如数眼底,他大可扬长避短,徐徐图之。

        好容易有这样一个愣头青撞进来,花费如此巨大,冒这样大的风险,偏偏心思也巧,做的一手好记录。

        “这是我老师三令五申要做的,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事——”

        “莫不是我一个人情抵不上这样一件不重要的物事——嗯?”

        “成交!”决定之后就不需要再多言。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多。

        张里正家里摆着上好的八荤八素席面,张里正坐主位,醒酒后的牛保长同春华一左一右,田业同道士髻作陪。

        热热闹闹的农家四合院大瓦房里鸡鸣狗吠,倒是一片现世安好的样子。

        “昨儿是下属莽撞,倒是惊了牛老哥了。”明明恨不得将这样的人扔到戈壁去,偏要同桌相敬,认自己根本不曾有过失误的事儿,春华以为这事情很难,但真正到了那个时间,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做的无比流畅,面上表情的拿捏,丝毫不输这些场面上的豺狼,但她依稀可以清楚的看见,身体中某种认知被这超出预期的世故而扭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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