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春华以为两人怕是要开始唇枪舌战的时候,只见谢大儒朗笑,跟老友相见一样,对着庞县丞行了一礼,连忙拉他坐了上座,对着春华吩咐,“还不快来见见你庞师兄,你庞师兄也算你师祖传过道的弟子。”

        春华没有多言,懵圈着走过去行了一礼,只见庞县丞惊讶的看向谢大儒。

        “不敢,昔年受您恩惠良多,如何敢对您的弟子称兄道弟?”

        一介流浪儿如何上位成举人,没有贵人是不可能的,谢大儒,正是自小可怜他资助指点他学习,资助他衣食的那个人。

        这是多少人都知道的逃不开的因果,初入官场,这层自己硬蹭的弟子身份曾今是他出入官商豪族宴会的立身之本。

        然而,如今,他再不是那个卑微的寻求庇护的孤儿,而眼前的那个他曾今引为天神的高大身影不过是个浑身沾满了老朽之气的衰败老头子,一件半新不旧的黑布袍,一个擦洗泛白的酒葫芦,一身僵化的老年斑。

        不自觉的拂了拂腰间的玉带,这条蹀躞带上面镶嵌的是从安西过来的最温润的羊脂玉和蓝紫色的青金石雕刻的鹤,只觉心中一大快慰。

        “说笑了,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你若不是困于出生,西行科考,必是榜上有名!”

        庞县丞脸上溢出的得意都没遮挡,然而,只是一瞬,若不是一直观察着,春华还真的没有发现。

        只见他连忙推手,一脸谦逊,“能做得这一方父母,照拂乡邻,是庞某生平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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