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前来接应的骑兵说,因为加里宁筑最近起了高塔。观察城内的动向。乔万尼就开始定时的在瓦兰科夫城内燃烧加了水的草料,弄得瓦兰科夫上面乌烟瘴气。在高塔上什么都看不见。距离我们最近的兵营只隔开了一座浮桥了,浮桥修在一处浅滩边上,桥修的非常平坦宽阔,可以让两辆大车并排过河。我们在河岸上看见一群骑兵,大概有七十多人,这个时候正敞开了衣襟躺在河边休息,他们的马被拴在一边的一片烧毁的小树林里面,这片树林只剩下了被烧毁的树干,漆黑的直指天空。据说乔万尼最近一次突围的时候,已经抵达了这里,大战就在河岸边上爆发,乔万尼的步兵依托密林,使得议会的骑兵完全无法施展开,瓦兰人几乎将前来追赶的士兵击溃。加里宁随即命令民夫在上风处点火,点燃了树林。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乔万尼大半部队都度过了河流,只剩下坚守浮桥河岸的部队还在拼死作战。这个时候乔万尼在击溃了一支来自梁赞堡的骑兵之后,被迫退回了河对岸,去解救那支几乎被合围的桥头部队,这时火势已经很大,浓烟和烈焰也使得背靠密林作战的乔万尼不得不选择撤退。

        这一仗之后,加里宁下令焚毁了围城周围十几里之内所有的密林,连河流这边的树林都不放过。最开始加里宁就有这样的打算,但是那些王公们觉得乔万尼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地下强行渡河,直到他们的武装农夫被乔万尼打得满地找牙之后,他们才发现,乔万尼这样的家伙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战斗结束之后,乔万尼虽然损失了部分的士兵,但是却相对完整的退回了城内。在城外人心不齐的军队里面,本来就存在的矛盾再一次冒了出来。人们敌视加里宁,也敌视加里宁雇来的伯克人雇佣兵。在士兵们之间,大家普遍觉得瓦兰人算半个维基亚人,打得再凶,也是王公们之间的游戏,但是加入了伯克人,士兵们就觉得很愤怒。这些伯克人在几年前,还在河间地把维基亚人插在尖木桩上面的。不过这支伯克人雇佣军倒没有让这个矛盾更加激化,他们只是拿钱作战的士兵,即使加里宁这个时候下令他们前往河间地进攻伯克人的要塞,只要钱和粮食给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发起对同胞的进攻的。

        我想象里面的双方激战并没有出现,我眼前是一大片死气沉沉的围城营地。

        加里宁负责防卫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远。在瓦兰科夫的另外一头。这里驻扎的是一个梁赞堡的步兵大队,这些士兵似乎刚刚吃完了饭。默不作声的坐在一堆堆的篝火前面,用三根木棍支起架子。吊着头盔烧水喝。梁赞堡现在是罗曼诺夫的联姻同盟,他们被安排护卫着浮桥,也是加里宁对他们信任的表现。

        我们通知了粮食已经运到之后,梁赞堡的士兵开始挪开浮桥两端的木头栅栏。

        栅栏离开之后,那支一直在休息的骑兵突然全体站起来,让他们的侍从去解开了战马。战马和骑兵们把河滩弄得一团糟,人群嘈杂而拥挤,让我们笨重的粮车无法靠近。这一支伊凡哥罗德议会直接统辖的骑兵要求先行过河。他们的队长和那位波雅尔争吵了起来,那个队长吵了一会。就不在理睬我们的波雅尔,而是吹响了号角。骑兵们在河滩上列队完毕,听到了号角声就一声不吭的朝着浮桥前进,无数马蹄践踏地面发出的轰鸣声使得我们的波雅尔只得放弃,他对那个骑兵队长拉开裤子,洒了一泡尿,叫嚣了一通,就走了回来,一边坐着一边生闷气。

        那队骑兵花了好一会才渡过了河流。他们的侍从又把他们的战利品慢吞吞的推了过去。在这段时间里面,梁赞堡的士兵一言不发,全部都在看热闹一样。让罗曼诺夫家吃闷亏,是所有议会士兵的乐趣。

        营地里面到处都是乌黑的帐篷。这些帐篷只能勉强看得出来过去是白色或者黄色的布料搭建的,但是现在,上面沾着血污和汤汁。还有泥巴,看起来就像是刷马的刷子一样脏兮兮的。有些士兵倒头在帐篷里面睡觉。有些则围在一起赌博。一群光着上身的士兵正在比赛掰手腕,一群男人围着两个最强壮的士兵。这两个士兵半跪着,胳膊肘撑在一块树桩上面,脸几乎憋成了紫色,一个围观的民夫说他们已经僵持了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路过了梁赞堡士兵的营地,我们与粮车告别,他们前往军需官住的的营地,我们则绕行瓦兰科夫围城,前往加里宁的驻地。到了军队里面,我身边的波雅尔反倒对我看得更紧了,似乎怕我溜到了别的营地里面。

        梁赞堡的士兵旁边,是过去德尼亚城的士兵的驻地。这里现在被一群零食拼凑的士兵接收驻扎,这些士兵要么是整编起来的猎户,要么就是武装的农夫,或者是各个城市卫队里面的侍从,这些人的装备参差不齐,有些人的长矛只是削尖的木棒,这营地里面甚至还有一群女人。这些女人眼睛里带着妩媚和淫荡,很难让人相信她们只是一群洗衣妇。一个半瞎的老头在给一堆呆头呆脑的士兵开赌局,他的手指很灵活,在三个空杯子里面反复的移动一个小小的圆石子,最后猛地一敲桌面,让那些士兵猜在哪个杯子下面有石子。一个连输了七次的士兵终于忍不住疑惑,在又一次猜错了之后,立刻掀开了另外两个杯子,结果那两个杯子下面也是空空如也。这个士兵直接一拳打断了老头的鼻梁,抢回了自己输掉的裤子和鞋子,在这空当里,周围的士兵立刻指责这个老头出千,冲进了他的帐篷里面大肆抢劫。老头子被打晕在地上,脑袋被人踩进了泥巴里,好长时间一动不动。

        瓦兰科夫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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