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结束一周之内,靠岸的商船就超过了一天一艘,第二周。有十七艘商船靠岸,第三周,码头市集上有一些商户就重开了生意,市民与不再拥挤在城内的市场上交换货物。

        逐渐热闹起来的小东湖城就如同整个东维基亚一样。在战争的重负之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旦河间地与伯克人的边界问题划定了之后,那么东维基亚有望迎来一个长期的和平时期。这是所有的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尤里在消灭了小东湖城领地上的几处盗贼之后,开始着手重建被德尼亚王公毁坏的定居点。瓦兰人和维基亚人的混居虽然有摩擦。但是比起站前的那种剧烈抵触来说,已经好很多了。战争中的瓦兰人和维基亚人并肩作战,对抗德尼亚王公。之间的矛盾已经被友谊所弥合。各地的农庄之中,维基亚农夫们已经习惯了与瓦兰农夫的相处。每一块恢复耕种的土地上面,瓦兰农夫拉动犁头,维基亚农夫跟在后面一点一点的播种的景象到处可见,在劳作之余休息的时候,瓦兰农夫还能享受到维基亚的妇女们送来的清水和腌萝卜,瓦兰人打猎获取的肉类也大多会赠送一些给他们的维基亚邻居。战争中出现的寡妇互相嫁给对面民族的事情很普遍,维基亚人甚至以迎娶瓦兰妇女为荣,因为瓦兰妇女刚烈无比,一旦面临战争,甚至会要求参战,这对于习惯了维基亚妇女的柔顺的男人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当然,维基亚妇女比起西部妇女来说,已经算的剽悍了。不过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瓦兰旧移民和维基亚农夫,都不太喜欢从瓦兰科夫附近新迁徙来的瓦兰移民,旧移民甚至会与维基亚人联手焚毁新移民的村庄,希望他们不要来占有已经分配好的土地。虽然有小的摩擦,但是瓦兰人与维基亚人的融合依旧在痛苦之中继续进行着。

        叶卡捷琳娜离去的时候,我和罗曼诺夫家族的成员在码头上送别他。她把自己裹在面纱后面,与安东和自己的父亲贴了脸颊告别,尤里对着船的前方射了一枝箭,叶卡捷琳娜的父亲拉不开弓,由一位波雅尔代替列普宁家射了同样一枝箭。两艘船驶离港口的时候,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庆祝,这只事关家族责任,与荣誉无关,无需花哨的庆典。

        送别了叶卡捷琳娜之后,由于家族成员太多,马车不够用,我便选择徒步返回内城。

        我穿过了码头市场,走到了城中,穿过了一条跨在水面上的石桥,转过了两条正在铺地砖的街道,沿着一道长长的拱廊前进,之后是妓院和一处废弃的浴场,经过了这里之后,便是城内的大市场了。这里的人已经明显少了。不光是因为码头市场的恢复,也因为婚礼的结束。空气中飘着一种狂欢之后的失落。人们都还在回忆着许多天前,安东和叶卡捷琳娜站在马车上。沿着城镇里最宽阔的街道游行的景象,在马车前面,有波雅尔的骑士们开道,在马车的后面,则有盔甲鲜亮的市民卫队殿后。叶卡捷琳娜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头巾上裹着花朵,尾部的飘纱如同云彩一样,在马车前进的时候飞扬在叶卡捷琳娜的脑后,就如同盛夏里被风吹得又高又薄的云彩。婚礼里的城市充满了酒气和肉香。街道之上遍布彩旗与飘带。如今,仿佛那等盛况还在眼前,叶卡捷琳娜便已经离开了小东湖城,或许此生再也不会返回这里了。人们啧啧称奇的谈论着叶卡捷琳娜和她父亲流浪的故事,感慨罗曼诺夫家族施救的浪漫与温馨,人们都说新娘在游行的途中一直都在哭泣,这想必是喜极而泣了。家族的领地恢复了,又与大家族结盟,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可以不开心的呢?

        婚礼后的街边,人们正在拆除假墙。一些市民觉得这样的假墙其实也挺好看,把那些吓人的微笑人脸涂掉,还是很值得一看的。但是尤里的市政官们集体找他抗议。说这样容易引起火灾,要求尤里不论如何要拆掉这些胡来的玩意,不然他们就集体辞职。让尤里另请高明。尤里安抚了这些市政官,随后下达了拆除假墙的命令。沿路都是叮叮当当的拆木头的声音。以至于那些习惯了从房间里面探着头出来兜售货物的人们,不得不人手拿着一个锅子遮住脑袋。以防止天上落下木块或者钉子。

        我路过城内市场的时候,有人骑马赶上了我。

        我回头的时候,发现是安东。

        安东似乎专门在找我,“我以为你上马车了,但是我在车队里没看见你。”

        “人太多,等得麻烦。正好我要在城里转转。”我对他说。

        安东看着我,犹疑了一会,然后开口说,“维克托,卡嘉让我转告你,你送的两个木雕他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